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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天下的态度,表明他会完全置身度外!既不会跟昔日老朋友文胜联手对抗楚天,也不会加入楚天的阵营反杀文家,总之成都苏家不要做那把刀,楚天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,苏天下的态度早在他盘算中,他只不过想要亲耳听到其承诺。
苏天下不跟文胜搞在一起,楚天对付文家又轻松了两分!当然,他也不忘记敲打老狐狸:“老爷子,我希望咱们再见还是朋友,我也希望成都苏家永远是西蜀之王,而且我可以向你做一个承诺,我跟苏兄只是工作关系,绝不会假公济私拉他下水!”
苏天下脸上皱纹顿开,他等了一个中午就等这句话。
他这些天早将楚天的作为摸个一清二楚,知道那是出手无情的主,短短数天就把散沙般的帅军重振雄风,而文胜在樱花会所的持枪杀人,他也知道事因始末,他嗅到一阵暗中汹涌不已的危险。
所以苏天下感觉到焦虑,生怕神仙打架祸及凡人!他思虑着如何让家族置身事外,对于文胜他早有借口,在苏苏被楚天欺压时,文家都没有出面帮忙,所以文家跟楚天争战,苏天下也不会理。
唯有楚天方面,苏天下感觉到难于摆脱。
毕竟楚天和苏定南是上下级关系,楚天要指使儿子做什么事,后者除非不想在国安系统混了,否则只有无条件执行,这就让苏天下担心楚天会假公济私拿儿子当枪使,去对付根深蒂固的文家!那将会把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所以他要苏定南三请楚天,希望能从对方口中窥探一二,或者直接拉下老脸请求楚天,谁知,楚天现在主动开口承诺,苏天下岂能不欣喜若狂:“少帅真是仁义之人,天下替家族谢谢少帅!”
楚天摆摆手,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深浅的笑意,三分善意三分警示,还有三分杀伐:“老爷子,楚天会一言九鼎,不过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,不然我即使有心保苏大哥,也保不住整个苏家。”
苏天下眼皮微跳,他自然知道楚天意思。
如果苏家胆敢帮助文家,帅军会拿他整个家族开刀!苏天下发出一声叹息:“少帅放心,老夫拿命担保!”
一场宴席下来,彼此都得到想要的结果,所以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,数人聊聊成都的风土人情,也涉及几句当今时事,苏天下还不忘记称赞楚天道:“少帅,你放在古代就是一名帅将!”
“出入内阁,征战边疆!”
楚天对此奉承没有太大欣喜,老苏说这些好话只是表明友好态度,不让自己把枪口调转他们,一场淡淡一笑回应:“谢谢老爷子夸奖!”
随后他扫过墙壁上的时间,已是三点就准备起身告辞!苏天下站了起来,挥手让众人退开:“我亲自送少帅!”
楚天似乎感觉到什么,于是也点点头笑道:“谢老爷子!”
两人脚步轻缓的向大门口走去,苏定南和海子他们远远跟着,苏天下背负着手一步一步挪移,在楚天伸手去扶时却被他挥手拒绝:“少帅,老夫还没到被人搀扶的地步,你该见过老文了吧?”“快八十了,还能挺着身子走动!”
“我小他十几岁,可不能输给他呢!”
楚天轻轻一笑,淡淡开口:“文老是个人物!”
苏天下当然也承认这一点,他毫不掩饰文胜的牛叉:“是啊,老文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,虽然他拿到京城去算不了什么,京城大半官员职务也高过文金荣,但在成都这片地上,他是这个啊!”
说到这里,他竖起了拇指!他随后微微侧头望着楚天,轻笑着补充:“少帅,你别看苏家在成都也有点能量,但于文家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,不怕少帅笑话,我就是拿整个家族撞向文胜,也只能扯下人家的一个角!”
楚天明白他的意思,这就是他置身度外的要因!尽管楚天清楚苏天下话里有夸大成分,但能把自己贬低到这地步,还是能影射出文家的厉害,这让他对文家多出了两分重视,此时,苏天下追问上一句:“少帅,恕老夫冒昧!”
“你为何要对付文家?”这是一个让他不解的问题!楚天背负着双手,目光望向远处的太阳:“文家暗中支持帅军堂主想搞内乱,这是我决不能容许的事情,我必须让文家明白跟我作对的下场,而且其后文子贤文子蓝两事更是压骆驼的稻草!”
说到这里,楚天回头一笑,意味深长的反问:“即使没有文家干涉帅军之事,我打掉文子贤的牙和断了文子蓝的指,让文家断断两天就丢尽面子,老爷子,换成你是文家人,你会不会忍了?”苏天下摇摇头,一声轻叹:“不会!”
“这是耻辱,必须要拿血来洗刷的耻辱!”
“如果忍了,整个家族在成都就再也抬不起头!”
楚天轻轻点头,哈哈一笑回应:“没错!我想文家现在也是这种心态,既然文家上下对我心存怨恨且非要我命,我如果不未雨绸缪,估计不用两天就会死在成都,整个帅军堂口也会烟消云散!”
“我说过,成都只有一个主事人!”
“他不会是文家,而是我楚天!”
苏天下意会得到楚天的强大自信,也清楚其中深层含义,那就是苏家也要靠一边站,如果他苏天下想要在成都指手画脚做老大,楚天也会毫不犹豫把他干掉,一山不容二虎,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行至门口,苏天下扬起满是皱纹的脸:“少帅,如非老苏已经老了,也尝过失子之痛!”
“我必会跟你并肩作战快意江湖,或者让定南他们追随你!”
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目光闪过一抹痛楚:“可惜,我的雄心和热血,在五年前就消失殆尽,当我四女苏破北被西北马家军斩杀马下,而我又无能为力报仇时,我就懦弱了,贪图最后的安宁!”
“我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了,再也不能了!”
四女苏破北?西北军?楚天眼神闪过一抹诧异,但还没开口询问,苏天下已经轻转身子,借着这个动作抹掉眼中老泪,随后也不跟楚天告别就步伐蹒跚的走回花园,那原本精神抖擞的身躯,此刻竟然显得弱不禁风。
想不到这个老头也有悲戚之事。
在楚天钻进车后,他向风无情淡淡开口:“无情,查一下西北马家军是什么东西!”